熔炉

雨丝斜织的雾津，仁浩的伞总在拐角处滴着水。他看见妍斗把脸贴在食堂玻璃上呵出白雾，指尖在雾气里画看不见的图案；看见民秀淤青的颧骨在走廊灯光下泛着熟杏般的黄，总在雨天消失的校服后背洇着深色水迹。洗手间传来闷响时，他数着门卫老花镜上的雨珠，那些水珠沿着镜框滑落，像某种迟来的眼泪。直到某个黄昏，他隔着教务室毛玻璃，看见校长肥胖的手影正将信封推过桌面，而窗外晾着的儿童衬衣在风里空荡旋转——所有雨声忽然变成耳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