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舅除三害

那个夏天总弥漫着铁锈和栀子花的气味，老舅踩着掉漆的凤凰单车穿过县城，后座绑着他偷拆的录音机零件——那是他组装“摇滚梦”的隐秘反抗。我们蹲在录像厅后门听他嘶吼失真的旋律，像在对抗全世界油腻的规则。直到他砸了吉他送我去高考，月光下他沾着机油的手拍了拍我肩膀：“三害除尽了，该赶你的路。”多年后我在城市霓虹里忽然听懂，他除的是偏执、惶惑与时代落在小人物脊背上的尘埃，而那片扬起的灰，正是我们所有人呛泪的青春。